林肯故居
今天下午,我和家人去了 Spring Field 市,林肯的故居。
此行让我了解到,在决定竞选总统之前,林肯一家拥有非常体面的工作,律师;非常漂亮的房子;优渥的家境;挺大的院子,以及不错的小区。还有两个可爱的儿子。
最让我惊讶的是,他们家还有价值当时 2000 多美元的一个 三维立体投影机,据说是他给他儿子买的玩具。当时的 2000 多美元!
无物存在的涂鸦
如果你走进一个房间,心里想的第一件事是 what can I give, 而不是 what can I get,那么你的人生将会进入一个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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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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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聊聊,贴标签这件事。但我一直没有想明白过,所以就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世上本没有标签。但遇到事多了,见得人多了,也就总结出了一些标签。比如如果我在天黑以后,总要四处晃悠。夜路走多了,难免遇见劫道的。十次里有九次,都被堵在照明不足的陋巷,被人拿刀架脖子要钱。久而久之,当天色昏暗时,我见到破烂的小巷就不要去钻了,非要冒险也至少先犹豫一下,心里打个嘀咕,先把钱塞进袜子里。我就给昏暗的陋巷贴上了一个标签:“危险!”,把我这经验说出来告诉大家,大概没有人会有意见。也许还对相信我的人有一点帮助。
但如果我同时意识到,这十次抢劫的施暴方,都是肤色黝黑的——非裔美国人。于是我就给非裔美国人贴上一个标签:“危险!”,但如果把这个经验说出来告诉大家,那可能要被喷死。客气一些的训导包括:“又贴标签!”,“要基于个体去认识!不能形成基于群体的刻板经验!”“不是每个黑人都危险”,“纳粹!”。
但其实这两个标签,背后的意识运作逻辑是完全一致的。所不同的,是一个对物,一个对人。对物的时候,尽管我也没说“所有的小巷在天黑后都危险”,但那些并不危险的小巷,并不会感到受到了伤害。而对人的时候,另一些体面善良的黑人也许会因为我的判断受到伤害。
于是问题变成了,我们是不是需要为了避免伤害一部分人,来放弃形成、传播和相信众人基于事实总结的经验?
比如,大家都知道,大学毕业后女性有更大的可能,在工作生产力方面会受到生孩子和家庭事务影响,因此对工作的投入不如同年龄的男性。我们需不需要避免冤枉少数“女强人”,“不婚主义者”,和“不育者”和“不育主义者”,而强制企业、公司各组织必须按照性别一半一半地招人?如果如此,那是否要在每一级别都保持一半一半?或者更甚,必须先规定亚裔,非裔,白人,以及其他少数民族按照人口比例,男女按照人口统计学比例,毕业大学档次按照比例,残障人士也按照比例——来避免:肤色歧视,性别歧视,本科学历歧视,残疾歧视...
应该这样么?这样政治正确,不以个人能力为优化函数的组织的的唯一后果就是,在竞争环境下落败解体。但如果以某一个时刻,仅仅以个人能力决定,接受的都是某一小类人群怎么办?比如现在许多的机器学习人工智能会议,所有的组委会成员都是男性(有个讽刺词 manel 意思是都是男性的 panel)。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怎么办?拥抱(现有的)事实?还是做一些积极的改进?可什么才是“积极地改进”?违反公平为弱势群体引入配额行么?
人类若是没有了经验,每天都得重新学步、重新认识万物。既然我们为了效率,不能完全不顾经验(经验的唯一作用就是提高未来的效率),我们又不愿意伤害存在我们经验外的人而让世界沿着过去的经验恶性循环,我们必须画一条线。这条线在哪里呢?这也是这些年最困扰我的问题之一。
有人认为这条线在:你可以在自己认知里贴标签,但不能公开说出来。自己做出判断选择,但不能给其他人看到你的标签。比如作为老板你可以死活不招女员工,但你不能把它写进招聘启事;
有人认为这条线在:你自己一开始就不应该去总结标签。你想要招聘,你就一个一个人的去面试;只做对个体的判断,绝不推人及其他人;
有人认为这条线在:你可以总结、和公开宣传你的标签,只要你同时也公开你标签基于的数据。比如有几个美国大科学家,做了迄今为止最广泛的IQ调查,发现非洲人的智商最低,统计上显著。这项研究掀起了轩然大波——研究者教职被剥夺,被从好几个学术机构踢出... 但他们把数据也公开了,坚称事实就是事实,绝不服从政治正确。要想改变事实,唯一的方法是先认清事实,公开事实,再去想办法改变。
你认为这条线在哪儿呢?
在欧洲学习的时候,我认识了不少外国朋友。他们常常批评或者表扬我。表扬我的话,我当然记得更清楚。其中最耐人琢磨的一句话是:“你不像个中国人。”在国内我也有一些朋友,他们夸我的时候有时候也会说:“你不像个上海人”。我需要解释的是,这话往往在我做了一点点利他的事情后会听到。我听了一点也不生气。大概因为第一我默认和允许他们给我贴上一些标签,比如“中国人”,“上海人”,以及它们背后真正代表的含义;第二如果我不喜欢这些标签,我会主动努力去改变他们的想法。不用把给我贴的标签撤掉,但是用我自己贡献的数据去在别人的脑子里,一点点改变这个标签。就像“洋基” (Yankee)以前是英国人对美国人的蔑称,现在是美国人可以拍着胸脯骄傲自称的词。
所以,我觉得解药不在贴标签的人那儿,解药在被贴标签的人那儿,每个人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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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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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存有张语文卷子,上面有这么一题:“队长 蚂蚁 奶酪 一块 找到”,用这些词重新排列,组成一句话。
小存说答案显而易见:蚂蚁队长找到一块奶酪。我说,既然蚂蚁可以当队长,为什么奶酪不能?“奶酪队长找到一块蚂蚁”也行! 小存说,“一块蚂蚁”不妥。既然奶酪都可以当队长,为何“一块”不能?
于是我们郑重写下:“一块队长找到蚂蚁奶酪”。讲的是一元钱硬币当上队长然后从众多奇怪奶酪中,终于找到失散多年的蚂蚁奶酪...
我们有多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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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s is really great piece of presentation. I highly recommend it. Time worth spending, you are going to enjoy it, as much as I love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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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个科学界的大新闻。各大新闻博客和科技头条都发布了:Science首次发表负面结果论文: 消失的“天使粒子”。这项研究基本上就否定了前十年一系列重量级的实验和推测,从理论的提出到各个角度实验的验证:马约拉纳费米子(Majorana Fermion),又称 “天使粒子” 的存在!如果这个粒子被进一步证明存在,那前述一系列研究,都是诺奖级别的。 我们回顾一下,请允许我摘抄新闻:
2010 年,著名华人物理学家、斯坦福大学Shou-Cheng Zhang教授团队首次从理论上预言了在量子(反常)霍尔绝缘体与超导体的异质结中可以产生手性马约拉纳费米子,但没有给出具体的实验测量方法。2015年,Shou-Cheng Zhang教授团队提出在量子反常霍尔绝缘体与超导体异质结中的手性马约拉纳费米子可以表现为电学输运测量中的半整数量子化电导平台。2017年,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K。 Wang教授团队与Shou-Cheng Zhang教授团队、加州大学欧文分校的Jing Xia教授团队合作,在毫米级量子反常霍尔-超导样品的磁畴反转区域“实验上观测”到了半整数量子化电导平台,并解释其为手性马约拉纳费米子( “天使粒子”) 所导致,认为这是量子反常霍尔效应平台系统中第一个具有确凿证据的手性马约拉纳费米子实验测量结果,引起巨大轰动。
而且上述第一个用确凿证据证明天使粒子存在的“加州大学欧文分校的Jing Xia教授”,还碰巧是我高中同班同学。夏晶同学,我们当年的年纪第一,语数外物化生样样强,人高马大,体育也似乎不赖。而且人也超好,还给我这个差生讲过题... 他是我心里的学神,因此我相隔几年就会去搜索一下他的成果——我心里坚信他这样一个品学兼优的大神,一定会做出惊世骇俗的成绩。果然2018年他获得Macronix Prize,杰出青年科学家奖——这个奖也被誉为诺奖风向标。但这一切都基于,马约拉纳费米子真的存在的基础上。
结果,近日,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Cui-Zu Chang助理教授、Moses。 H。 W。 Chan教授和Nitin Samarth教授、以及德国维尔兹堡大学 Laurens W。 Molenkamp教授课题组合作,发现在毫米级的量子反常霍尔绝缘体与超导体的异质结中的半整数量子化电导平台的边缘电流不是由手性马约拉纳费米子导致。我都可以听到前述科学家团队们,心碎的声音。这么多年这么多努力,这么多不眠的日日夜夜,两代人的科学假设,一夜幻灭。
可这就是科学的前进,就是不断纠正的过程。
科学家团体有一种奇怪的信任文化,那就是不相信彼此:一篇论文要三到五个人去质疑评审;图表要去仔细考察看是否作假;原始数据要提供出来接受检查;发表的成果也有团队去重复你的实验... 这种不信任的文化,制造了科学家的同行群体。但正是由于这种文化,使得科学家群体成为了最值得信任的人。因为所有顶尖优秀的大脑都在互相质疑,那些经历质疑得到承认的,自然大浪淘沙出真金。
因为我们不相信彼此,所有我们才能被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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