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2-26

光光

研究生寝室的哥们中,我认识光光时间最久。上世纪九十年代最后一年,我们就有幸分在了同一间大学寝室,从此一住7年,一直是室友。

还是大一军训的那阵子,为了让寝室7个人互相熟悉,我以“爱在华师”为理由,发动寝室的七君子一起去我们大学对面的华中师范大学转转。怀着年轻单纯的心,七人一路横行,开向目的地。路上,光光的自我介绍让我一直难以忘怀:“宝剑出鞘,闪闪发光!”这是当年他电话打进电视台玩赛车游戏后,排名第一,电视台主持对这位玩家的介绍。他很爱惜这么名字,也正因为如此,在后来的几年中,他的英名一直是我和寝室哥们调侃的对象。

光光姓吴,名剑光。在网恋流行的时候我们叫他吴见光,觉得前途无亮的时候我们喊他无见光。但是他家人总是爱称他“光光”(第一个字降调,第二个字升调),打电话到寝室来找他也这么叫,于是大家也就亲热的叫开了。那时寝室有一个口头禅,叫“巨屌!”。遇到什么极其牛逼的事情,就形容它“巨屌!”。光光同学善于发现自己的优点,也善于表扬和自我表扬。比如:“你看我打侍魂是不是巨屌?!”,或者“我已经戒烟6个小时了,是不是巨屌?!”。基于此,我们送他了一个响亮的名号:“吴巨屌!”。他美在心里,但是扭扭捏捏不接受。同理,有时他觉得自己是个大好人,极有德;有时觉得自己是个天才,极有才。(“好人”和“天才”都是他常用的网名)但是我们喊他“吴德才”,他也不答应。

光光好静。静如处子动如脱臼就是形容他的。平时在寝室,就是对着电脑,一支烟。侍魂当然不在话下,胜利11人足球也达到了较高的境界。还有什么三国志9、10、11呀,太阁立志传啊,都达到了软件测试员的水平。并由此深入研究了中国古代史、日本古代、近代史,世界地理,并顺便研习了日语。这一切都和他窝在寝室里不无关系。

正因为他总窝在寝室,所以光光变得越来越懒,最后奇懒。下雨天不上工是雷打不动的天律。除此以外,他还喜欢用“大块的时间”工作,零打碎敲的时间歇工。所以光光典型的一天是这样的:早上10点15分醒来,因为很快就要吃午饭了,没有“大块的时间”搞学习,干脆打打三国,下午再去机房。中午吃饭后,一支烟,最好能小睡一会儿;下午起床时已经3点,5点又要吃晚饭,于是在寝室自习太阁,并发誓明天要用“一整天的时间”去机房,还要见导师。晚上继续在寝室学习游戏日语对白,和游戏故事发生发展的大背景。11点上床睡觉,抱着《三国演义》再回味一下。如此日复一日、周而复始、简单而有毅力的生活着。几年下来,冷板凳坐成热板凳,又坐成垮板凳。最终成为了一代宗师。

如前所述,自从大四起,香烟就成为光光的主食。和美眉们减肥绝食一样,戒烟也是光光的家常便饭。每次还都让我监督他戒烟。“戒了!把这一包抽完就戒了!”是最常听到的戒烟宣誓。他从不说“再也不抽了”,而说“再也不买了”。当然,是为了给自己留有后路。等到寝室里老史戒烟成功以后,光光蹭烟的机会就更少了。有时候被我逮住又翻出一包新烟,他总会腼腆的辩解说,这是为了换零钱买报纸,或者干脆就说“我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体迷迷糊糊的就出去买了一包”。

但是他龙体偶然的贵恙,却能让他真正戒烟一两天。比如身上长了个小包,他就严重怀疑身患骨癌(!),反复问寝室里的同志们,我是不是得了绝症啊?是不是抽烟引起的啊?于是毅然戒烟。数日后,炎症自然消除。于是光光乐不可支的宣布自己通过戒烟,攻克了骨癌这个国际性难题,准备向《柳叶刀》,《CELL》等期刊投文介绍经验。之后,和往常一样,复吸如故。

在富有爱心这一点上,光光有他的两面性。一方面,不管我怎么劝说撺掇,他都不肯去无偿献血。因为血站拿无偿献出的血液作为商品出售,光光觉得很不公平。另一方面,很多时候,他的爱心让我自愧不如。前年我在马路上,抱回一只可爱的小狗。就养在寝室里。头三天的晚上,小狗连夜地哼哼,让一个寝室都睡不着觉。我忍无可忍,差点把小狗扔在外面过夜。光光却一直劝我不要把小狗扔掉。后来小狗有了名字,叫多多。再后来,小狗就只吃光光嚼烂的饭,我嚼的他却不吃。如果多多跟这光光和我一起出去的话,如果我们故意走散,它一定跟着光光...毕业的时候,我们把小狗送人。光光看着空荡荡的寝室,摸着略带温度的小狗窝,忍不住留下了英雄泪。从此物是狗非,逢鸳飞草长,便纵有千种风情,更牵谁人溜?

至此,寝室的四人,除本人实无一是,无须介绍以外,老高老史、光光三人,都被我帖上博客矣。俗话说,朋友就是拿来被蹂躏的,此言不虚,盼诸兄但见不怪,兄弟情深,尽在不言中。

注:photo by 江南咔咔

4 条评论:

江南 说...

哈哈,这张照片可以叫柳叶剑啦

无物存在 说...

是啊,你的照片精彩啊!我借用一下哦:)

光光 说...

就没我更帅的照片了么

Jackie 说...

哈哈,这张照片好ft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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